[after.]

每当夜色人静的时候
办公室的气氛都异常诡异
明亮的景观射灯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幕墙把光线投在一张张办公桌之间
桌上的东西有井然摆放的    也有散乱丢弃的
或许会有粗心的职员忘带手机而突然尖锐地响起铃声
丢在垃圾桶里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面包因为腐败无力而低沉地吱嘎吱嘎叫着
也可能有忘记被关上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红线在黑暗中飘飘摇摇
吹动在桌上叠好的文稿纸
铺满了办公室的地面


有一天晚上
一台打印机在一片黑暗寂静中
悄悄地将接上插座
在兹兹刺耳的电流声中开始了工作
熟悉的嗡嗡声之后
............
一台完全一样的打印机赫然出现在出纸口前方

然后这台完全一样的打印机
快速地移动到插座旁
插入插头
一阵忙碌
又一台打印机出现了
...........
如此很快
一台台打印机很快占满了办公室本来就不大的地面
于是它们用文稿纸叠成梯子
又很快占满了桌面
嗡嗡声继续着
..........

不久
打印机占领了全世界
人类文明结束
又不久
地球不堪打印机的重负
向地心坍陷
于是山川河流湖泊海洋天空大地城市乡村全部毁灭



-到了这个时候
还是会觉得把自己拿来跟蔡康永比较有点奇怪-

闽东的短暂旅行
天气闷热海边潮湿
最焦躁的心绪在你的玻璃眼睛里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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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同学总觉得只有夏天只有在暑假开始后才算开始
而暑假
往往开始在相似的场景
光线饱满的教学楼走廊
看不到灰尘但是很明显有些厚重的空气里
书本纸张的味道
男生的脚臭
高中时代游丝般的咖啡味
以及大学时代女生各种香水防晒产品的香味
空气厚得仿佛能被身体撞开
破收好最后一门考试的书
研究着面前两个女生的发音方法和发型
走下楼梯
暑假开始了

不像高中时的麻同学那般成竹在胸
也不像大学时朱同学那么无欲无求
破同学的每一个暑假都这么患得患失地开始
而且往往在破的期盼中草草地结束
小学担心无聊的爷爷家生活
初中担心无聊的军训夏令营生活
高中担心高考
高考后担心离开家的大学生活
那么现在
担心的是不远以后的毕业典礼会怎样被送走

昨天下午破他们学院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
破作为低毕业生两级的学生
无聊地响应学院的号召到场见证
甚至还穿着奇怪的礼服上台朗诵极其主旋律的诗
还好
第一破只是很不重要的背景之一
第二仿佛这件事跟毕业典礼也都那么不搭
总之
典礼进行到最后
毕业生集体上台唱歌
有人哭了
还有男生肆无忌惮地用难听的声音在喉
好像是对过去告别
又像是某种宣泄
破对旁边的朱同学说
“我们一起喊孟学姐的名字吧。”
“1...2...3....孟**！”
台上一位大妈挥手示意

孟学姐大破同学两级
院学生会主席
校园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破同学和朱同学的入党联系人
据qq签名档说学过B-Boxing
大妈
破一度对孟同学极其反感
觉得两张脸的人居然能有跨越几个大洲的差异
足显人心之阴暗
世界之苍凉
然而昨天破看到孟学姐穿了一身[哥弟]风的套裙
提着个学校发的彩色袋子
里面绛色的毕业证书斜斜地露出一角
目光相互后孟学姐还是那么瘆人地笑嘻嘻地说
“我今天毕业了”
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个拥抱
就能让愤愤然的仰视烟消云散

然而仰视总不是太好的姿态
破从小到大定下的许多目标
诸如减肥、打工、学法语、“假期超越计划”...
总似乎会因为仰视的姿态而无法实现
那么现在破希望的交换生、奖学金、甚至是独自坐火车去北方呢
破同学最近总抱怨脖子很酸
眼睛很痛
破的女朋友忙着做衣服
没空管他

昨天晚上破酸着脖子姿势怪异地睡了
很多零碎的梦
梦见自己在无聊网游抽到了价值128元的主角时装
梦见教务管理系统上自己成绩全优
梦见自己第二天醒来变成一只巨大的甲虫寝室里的孩子们四处寻找电热蚊香液
甚至那瓶电热蚊香液连同加热器一起
都是破自己买的。